「打開籠子。」
旁邊的將士一臉疑惑,「夜王殿下,這,萬一他跑出來了……」
「這里這麼多人,他能跑到哪里去?我抓的人,我來負責。」
將士不再猶豫,直接打開了籠子的鎖。
里面的那位反而不敢出來,往里面退了幾步,「你要做什麼?」
「反正戰事已經結束了,你不過是用來做交易的籌碼,遲早要把你放回去的,你將來還是要做皇帝的,我先跟你套套近乎不行嗎?」
他警惕地盯著我,「誰知道你又想耍什麼陰招,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跟你這種人打交道!」
真磨嘰,我都餓了。
我直接進籠子抓住他的手腕往外拽,他還在抵抗著,「別碰我!」
「你出來,我請你吃好吃的。」
「誰會信你的鬼話!本太子不食嗟來之食!」
「這可是軍中最好的廚子給我準備的小灶,你這兩天也沒吃頓好飯吧,別犟了,快給我出來!」
我連拖帶拽,總算把人弄出來了。
一路上他還想抵抗,可能是覺得姿勢不雅,后來也就放棄了,索性被我牽著進了我的帳子。
帳子里,我松開他,拿起茶杯友好地給他倒了一杯茶,「沒毒,喝吧。」
他將信將疑地借過一口飲下。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要是被我逮到機會,我一定要弄死你!」
「可能沒什麼機會了。」
他頓了一下。
我隨意地往塌上一躺,雙手枕在腦后,「戰亂平息了,皇兄也就不需要我了。」
不需要二皇子了,我就可以做回我的長公主了,每天吃吃喝喝倒也愜意。
他突然有些凝重道,「沒想到你們兄弟之間也會手足相殘,誰讓你功高蓋主,活該。」
嗯???
他是不是理解錯了什麼?
茶杯被他放下,他向我走來,「要是你愿意放了我,我可以保你不死。」
「你剛剛還說逮到機會就要弄死我。」
「前提是你愿意放了我。」
「那你還是別想了,我這個人,舍生取義,就算赴死也要以國家為先。」
他突然撲了上來壓住我,手里攥著瓷片抵在我的脖子上。
什麼時候?!
竟然捏碎了茶杯將碎片攥在手里!
「那就請你現在就赴死吧。」
2
「就算殺了我,你也逃不出去。」
「就算逃不出去,我也要先弄死你這個卑鄙小人!」
看他態度如此堅決,我只好放棄勸他。
順手將手伸進枕頭下,抓起墊在枕頭下的粉末灑向他。
我的手可不是平白無故枕在腦后的。
當時他的碎瓷片離我的脖子只差分毫,然后他倒了。
那粉末是迷藥。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醒來之后肯定又要對我咬牙切齒,罵我玩陰的。
不過這敵國太子,是不是長得有點太好看了點?
我將他放平在塌上,貼心地替他蓋好被子,仔細地端詳一二:鼻梁高挺,羽睫如扇,皮膚白皙得不像話。
聽聞敵國皇后是數一數二的美人,也難怪生出這樣的太子。
「夜王殿下,已經準備好了,是否啟程?」
李將軍剛對我做完揖,就看向我塌上,眼角的皺紋都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長公主好興致,那末將就不打擾長公主辦正事了!」
「在這里要叫我夜王殿下,什麼辦正事,你不要出去給我到處亂說!」
「末將懂的,放心,末將這就出去把風,絕不讓任何人壞了長公主的好事!」
他搓著手一副看戲的表情準備退出去,我抄起劍鞘直接丟過去堵住他的出路,
「你敢出去亂說,我回去就讓皇兄給你賞兩個美人,讓你家里那位生吃了你!」
「給我賞美人那母老虎還不得扒了我的皮!長公主別這樣,大家都是自己人,我絕對不會亂說的!」
「算你識相,還有,要叫我夜王殿下,準備一輛馬車,把他丟馬車上繼續睡吧,抓緊時間啟程返程。」
他微微欠身,「是,夜王殿下。」
為了不生變故,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回去了。
敵國太子被我丟到馬車上,馬車又由我親自在一旁騎馬看著護送回去,出不了差錯。
就是騎馬久了,屁股蹲確實有點麻了。
畢竟我又不像那些老將,騎馬騎習慣了,也就練成了無情鐵腚。
于是我決定擠擠馬車。
他已經醒了,看見我鉆進來的瞬間,平靜如水的眼眸里突然生起了滔天巨浪一般。
就那麼瞪著我,也不說話。
我將水壺遞過去,「喝嗎?」
他一掌拍開,「不喝!」
還挺有骨氣。
一路沉默無言,我靠在左邊車窗往外看,他就靠在右邊車窗瞪我。
我感覺他的余光都快要把我撕碎了。
我回過頭看著他,「你有那麼討厭我嗎?」
他臉上除了憤怒還是憤怒,「你說呢?」
好吧,看來這梁子估計是化不了了。
「沒事,反正你以后估計也見不到我了。」
他臉上的憤怒突然消失了些許,變成了嘲諷,「怎麼,你們皇帝要殺你?」
「我跟他可是血親,不至于,就是戰亂平了之后也沒什麼事。我打算隱居,你以后想找我報仇估計也找不到人了。」
「這麼大的軍功,你不做點什麼就這麼全放棄了?」
「別拱火,沒用的,我要回民間繼續做我的逍遙少俠去了。
」
他冷眸淺嗤了一句,「沒出息。」
目光卻游離去了車窗外。
逍遙少俠是編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