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我去給戰死沙場的將軍夫君燒紙。 卻發現他的墳前,放著一碟他生前最厭惡的桂花糕。 我以為是哪個粗心的下人擺錯了, 直到深夜疲憊地回到主院。 推開寢衣閣的雕花木門,我聞到一股濃烈的龍涎香混雜著男人的汗味。 紫檀屏風後,是一個寬肩窄腰的熟悉背影。 那人正慵懶地坐在榻邊,大敞著玄色裡衣。 他一邊用粗糲的手指把玩著我的赤色肚兜,一邊自然地對我抱怨。 “夫人,這新換的薰香太嗆,不如你身上好聞。” 我盯著他那張俊朗的臉,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這張臉,和我已故夫君一模一樣。 可一年前,我還親手將他被敵軍斬下的頭顱縫合在屍身上。 那面前這個輕佻地叫我夫人的男人,到底是誰?
我和沈昭是半路夫妻。 他前妻死得早,帶了一兒一女。 我與前夫和離,淨身出戶。 不受待見的兩個人搭夥過日子,每日都充滿了淡淡的死感。 突然有一天,門口來了個報恩女子,打破了生活的無趣。 我看了一眼我那面無表情的夫君:「誒,找你的。」 他卻搖頭:「我覺得是找你的。」
大婚當天,我被剛休回家的庶姐迷暈,她穿著我的嫁衣上了花轎嫁進了侯府。 我醒來後,大鬧喜堂,庶姐羞憤難當,最後被族長關進佛堂。 婚後,侯爺賀遠舟對我寵愛非常,直到我生產那天,胎大難產。 他叫穩婆生剖了我的肚子抱出孩子,奄奄一息時,我看見他摟著庶姐進來:“如果不是如笙不能生子,我怎麼會容你活到今日。” 姐姐抱著孩子輕笑:“你那日羞辱我,今日你為我們生下這孩子就當是你的贖罪吧,你放心地去,以後這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我在孩子的啼哭聲中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再睜眼,我回到成親那日,喜樂聲聲,“新娘上花轎了。”
未婚夫的白月光不顧勸阻,非要隨軍去邊境。 結果被敵軍抓住百般凌辱,懷了身孕。 新婚當夜,我懇求顧凜川不要走,給我這個正妻些許體面。 可他卻厭惡的看向我: 「我不會碰你的,月兒已經有了身孕,我自會護她周全。」 我沒哭也沒鬧,第二日早起給公婆請安。 前世我不肯受辱,非要鬧著當眾和離。 老王爺為了安撫我,親手打斷顧凜川一條腿給我賠罪。 老王妃做主將溫瑤月嫁給屠戶,最後一尸兩命。 顧凜川知道後神色如常。 卻在握權後給我喂食媚藥,送入乞丐窩,任我被賤民肆意凌辱。 「這一切都是你該得的,月兒曾經受過的苦,我要讓你百倍償還!」 直到第九次懷孕我難產,活活疼死在一座破廟裡。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他執意去找溫瑤月那一晚。
婚禮開始前十分鐘,我在休息室門口,聽見了周敘白和林沫的聲音。 “敘白,你真的要娶她?” “不然呢?”周敘白低笑了一聲,“今天這場婚禮到這一步,總不能停。” 林沫聲音發顫:“可你明明說過,你愛的人一直是我……” 接著,是親吻的聲音。 我站在門外,手裡還捏著那束準備帶上臺的白玫瑰,忽然覺得可笑極了。 三分鐘前,所有人都在誇我今天真漂亮,說周家和許家的聯姻天作之合。 三分鐘後,我的準新郎在休息室裡抱著他的白月光,商量著怎麼把這場婚禮先演完。 我抬手推開門。 裡面兩個人同時僵住。 周敘白西裝筆挺,領帶卻被林沫扯歪了一點。林沫眼眶通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若不是我親耳聽見他們剛才那番話,大概還真會以為,是我這個新娘子不近人情。 周敘白最先皺眉:“南枝,你怎麼來了?”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怎麼,我來得不是時候?” 林沫立刻紅著眼退開一步:“南枝,你別誤會,我只是有點情緒失控……” “那你繼續失控。”我打斷她,“反正今天丟人的又不是我。” 周敘白臉色一沉:“許南枝,別在這種時候鬧。” 又是這句。 像所有男人理虧的時候,最愛說的那句廢話。 我低頭看了眼無名指上的婚戒,慢慢摘下來,放在桌上。 “周敘白。” “這場婚禮,你不用來了。” 他像是沒聽懂,皺眉看著我:“你什麼意思?” 我抬頭,衝他笑得極好看。 “意思就是。” “今天這場婚禮,我換個新郎。”
離京三月,未婚夫身邊多了一個小表妹。 接風宴上,她穿著我的婚服炫耀。 未婚夫狀似無奈,“綿綿年紀小……” 一記耳光打斷了他的話。 “跪下。” 我微笑,“是我太給你臉了,是嗎?”
新帝拋棄我,娶了他的白月光。 自此,我們全家開始擺爛。 邊關被攻,我爹:痛病犯了,起不來。 京內治安不好,我哥:休年假,勿擾。 戶部沒錢,我娘:窮,借不了。 新帝暴怒:你們算什麼東西?朕有的是人! 好嘞~繼續擺爛。 後來,白月光大哥被新帝派出去迎敵,差點被嘎了。 白月光二哥被新帝拎出去探案,三天嚇傻了。 白月光她娘為了給女兒撐場面,棺材本都借沒了。 喲呼~一直擺爛,一直爽~~~
我死的那天,是未婚夫婿的大喜之日。 城郊的破廟裡,我七竅流血,伏在蒲團上,對早已蒙塵的觀音像流淚。 信女此生,未曾有愧于天地,可是為什麼,落得個眾叛親離? 觀音不語,悲憫看我。 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是誰挾著滿身的寒氣,向我走來。 我雙目已然不能視物,徒勞望著他的方向,啞聲哀求: 「不管你是誰,求你替我收屍。來生,我必然報答你。」 他顫抖著將我抱在懷裡,一滴滾燙的淚,落在我眉心。 初雪夜,天大寒。 忠勇侯視若明珠的小孫女,死于荒郊,年方十六。
跳下城樓後,我重生了,回到了太子受傷那天。 太子將我推進汙水坑,滿目厭憎:「別碰孤,你讓孤覺得噁心。」 上一世,我將受傷的蕭澤背出荒野,得到皇上賜婚,成了太子妃。 不料,我愛他如命,他卻厭我入骨,大婚第三日,便納了側妃來噁心我。 後來國破家亡,他丟下我,帶著側妃出逃。我到那時才終于明白,他的心是捂不熱的,但一切都晚了。 我只能含恨跳了城樓。 這一世…… 我看著身受重傷,卻把我推開,不許我靠近的蕭澤。 冷冷地笑了。 那你就,在這兒等死吧。
我妹妹是我爹的野種。她一無所有,太子卻偏偏愛上了她。 甚至不惜與我退婚,強逼我娘認她為王府小女兒。 我娘不堪受辱,將鑾殿前的臺階磕得到處是血。 當天夜裡妹妹跳河身亡。 後來太子坐上皇位,將我剜心而死,將我娘火燒而亡。 再睜眼,我回到了太子跪在皇帝面前求娶我妹妹的時候。 我將她往前一推,萬分誠懇:「既然太子殿下與她真心相愛,不若陛下成全了他。」 我倒要看看,今世沒了我,他們到底能不能雙宿雙飛! #短篇 #爽文 #古代
我與謝重樓定親十六載,他忽然前來退婚。 后來我告到太后面前,強令他娶了我。 成親后他對我極盡羞辱冷落,甚至帶回一個女子,宣布要休妻再娶。 那時我陸家已然式微,連太后也不肯再替我做主。 可我一身烈骨,哪里受得住這樣的委屈,在他們新婚之夜,一把火燒了將軍府。 再睜眼時,我竟重生回退親的一個月前。
我及笄那天,雪下得很大,他說要退婚。 世人皆以為我會一哭二鬧三上吊去倒貼。 但本人不才,昨天,我重生了。
我和長姐同日壽終正寢。 她是正一品誥命夫人,而我是先帝親封的孝昭皇太后。 我這一輩子都壓了她一頭。 可臨了,她的屍身秘密送入先帝陵墓。 我做了十年皇后,四十年太后,最後竟只能葬入妃陵。 我的牌位前,天子面露愧色: 「與嘉平夫人合葬,是父皇的遺命。」 「若非您當年執意阻撓,他也不會愛而不得,英年早逝。」 「若有來生,您……成全他們吧。」 再睜眼,竟真的回到選妃宴那天。 我依然做了皇后欽定的太子妃。 只是魏章如前世般提出納長姐為側妃時。 我頓了下,神色淡漠:「如殿下所願。」
長兄的凱旋宴上。 未婚夫醉酒,睡了寄住在他家的貌美孀婦。 被捉在榻。 孀婦衣衫不整,哭得梨花帶雨,險些撞牆。 被未婚夫緊緊護在懷裡。 他懇求我: 「阿綾,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把持住自己,強迫了傅盈。」 「如今,她一介孤女無人可依,你便允我納她進門。」 「我發誓,不會看她一眼。」 「我只愛你一人。」 未婚夫跪地發誓。 我笑了。 賜婚太子的聖旨剛入府門,我正愁不知該如何向未婚夫開口。 如今,可不正巧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周源的妾室小產了。 他要我把暖閣騰出來,給他的心尖寵坐月子。 我拒絕。 「人命關天,」他滿臉失望,「你如今怎麼變得如此斤斤計較?」 我說暖閣是我拿嫁妝銀子建的,是給體弱多病的女兒用的。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我耳中嗡鳴。 當眾奪了鑰匙,把柳琴送進去,又命人換了鎖。 我三歲的女兒正發著燒。 被下人粗暴地抱了出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把自己關了三天,把這十年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第四天,我跪在公婆面前。 「夫君說我變了。我反省了三天,想明白了。」 公婆端坐著,周源嘴角掛著篤定的笑。 我平靜道:「不是我變了,是周家的風水妨了我,夫君更是克我。」 「所以,媳婦決定——分府別居。」
穿越後,係統說要我幫花心男主追回女主。 為了回家,我從灑掃丫鬟幹到怨種通房,靠著十年如一日的勸諫,終于讓他十里紅妝迎回主母。 我交出管家對牌,滿心歡喜地等著係統送我回家。 係統卻抵賴。 【任務更新,主母即將臨盆,請宿主自降為粗使婆子,伺候主母坐月子,終身不出府,成全他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佳話。】 下一秒,侯爺小心翼翼地護著主母的肚子。 「你身份低賤,按理說該打死了事。菀菀大度留你一條命,日後你就去後院洗夜壺,別出來礙眼。」 我摸了摸後背那道為他擋刀留下的醜陋疤痕,笑了。 老實人被逼急了,🔪幾個人沒問題吧?
女兒測出天靈根後,被修真界第一大宗收為親傳弟子。 五年後,她御劍歸來,吃飯時卻忽然開口。 「娘,宗門裡的仙丹靈果雖好,可我最想念的,還是小時候咱們家地窖裡烤的紅薯。」 我一愣,點頭:「娘這就去給你拿。」 可轉身走,我渾身血液瞬間冷透。 我們家世代是打漁人,根本沒有地窖。 烤紅薯是我怕她入宗門後貪玩,給她講的一本凡人畫本裡的受苦故事。 外面那個高高在上,被靈光籠罩的仙子,根本不是我生下的骨肉。 我的女兒去哪了?
夫君的白月光全家流放後,他紅著眼求我讓出主母之位。 「秋水全家入獄,只有她成了沈家正妻,才能避免被牽連。」 「這降妻文書你先簽了,只是權宜之計,你在府裡的地位絕不會變。」 我看著桌上那份貶妻為妾的文書,冷笑連連。 兒子沈玉書卻大步上前,將筆塞進我手裡,誘哄道。 「母親,君子當有成人之美。您退一步,既救了秋水姨母的命,又保全了父親的情義,這是積德行善的好事。」 「若是傳揚出去,別人只會誇母親深明大義,不會有人看輕您的。」 好一個深明大義。 用我的尊嚴和正妻之位,去成全他們父子的清高名聲。 我強壓住心口的寒意,提起筆,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我成全你們。」 只希望來日午門抄斬,誅連九族時,你們父子倆,還能笑著說出這句深明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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