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八十大壽，大姑在家族群甩出三千塊紅包。 帶著施捨般的命令：「曉曉啊，下個月就是你奶奶八十大壽了。三千塊五星酒店包二十桌不過分吧？再打個足金壽桃給老太太添福氣！一定要體面。」 我盯著手機冷笑——三千塊買十幾萬的體面？ 這招「空手套白狼」她玩了十五年。 當年汙衊我媽偷了帝王綠鐲子，吸乾我爸積蓄時用的也是這副嘴臉。​​ 我反手拼夕夕下單：9.9 包郵「鎏金空心壽桃」，返現小票塞進底座；二十桌農家樂「憶苦思甜宴」，140 元全素席配樹根凳。 行啊，要體面？我讓你體面個夠。

直到在垃圾桶看見那瓶陌生的沐浴露。 我才後知後覺地，將一切串聯起來： 半小時前，那通打給他的加班電話； 出門前特意洗的澡； 與我告別時不自覺上揚的尾音。 …… 我握著那瓶已經用空的沐浴露，指節發白。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五歲那年，我娘為了讓我給養兄頂罪，毒啞了我。 被帶走時，她含淚在我耳邊說：「徐家需要男丁撐門面！」 「娘生你一場，你就幫幫娘，去暗獄裡頂了這罪。」 可她心裡清楚，進了那地方的人，活不過三天。 此後十二年，養兄成了嫡長子，在爹娘幫助下入了朝堂。 而我為了活下來，嚥下過蜈蚣，生啖過人血。 後來朝堂大換血，我被當今聖上親封為皇城司大統領，掌詔獄，決百官生死。 今日詔獄送來一樁貪墨軍餉的卷宗，案首赫然是徐清的名字。 副統領嘿嘿一笑，遞來一沓銀票。 「統領，犯婦徐夫人變賣家產，想求您通融一二，換她兒子一條命。」 我隨手將銀票扔進炭火盆中。 「貪墨怎能只處置一人？徐清抄斬，九族流放。」

皇妹驕縱，事事與我爭高低。 屬于我的宮殿、母后的偏愛乃至父皇的榮寵，她樣樣都要據為己有。 連我千挑萬選的未婚夫，也被她一不小心按進了暖閣裡。 她挑開男人的衣襟，在滿脖子的曖昧痕跡裡，衝我挑釁： 「一個髒男人而已，皇姐不是又要與我爭吧。」 「父皇說了，我的生辰禮，隨我挑選，我瞧著謝懷譽就不錯。」 謝懷譽故作慌張，卻掩飾不住眼底的譏誚，假惺惺開口： 「臣微末之姿，擔不起兩位殿下為臣針鋒相對反目成仇。」 我嗯了一聲。 誇他大義。 繼而抬手一刀。 歘地一聲。 割了謝懷譽的咽喉。 這下，不用爭了。

我與嫡姐一母同胞，她比我早出生一刻鍾，成了臨陽郡公府的嫡長女。 嫡長女天生就有一個使命，那就是入宮為妃。 我的姑祖母是這樣、姑姑是這樣，嫡姐也會是這樣。 聖旨到的時候，我正在後院給鸚鵡添水。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臨陽郡公嫡女，柔嘉成性，淑慎持躬，著即入宮為妃，欽此。」 我手裡的水瓢頓了頓，嫡姐的哭聲從正廳傳了進來。